黎珩_每天都想劈叉八百墙头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魔道多CP]最近很火的一个梗


赶在8月的最后一刻。

单纯玩梗,人物脸谱化注意!!!

瑶妹没死前:

蓝曦臣是一种很单纯的生物,哪怕金光瑶半夜起床故意踹了蓝曦臣一脚,蓝曦臣也只会以为自己占地太多不小心绊倒了对方,并且贴心的挪了挪位置。

瑶妹死以后:

蓝曦臣依旧是一种很单纯的生物,每次半夜感到微微响动,总是瞬间睁开眼,然而却再也看不到那道熟悉的魂牵梦绕的身影了。

wifi重生前:
蓝忘机是一种很单纯的生物,哪怕为魏无羡只是眼神扫过笑嘻嘻的看了他一眼,他也觉得对方是在谋划着什么违反规定的事情,于是毫不犹豫的瞪回去,同时加强了盯梢力度。

wifi重生后:

蓝忘机还是一种很单纯的生物,哪怕魏无羡只是和小姑娘说了一句话,也要吃上半天的陈年老陈醋,并且表示回去,天天。

兰陵双煞:

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单纯的生物,同时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想干什么,一个狡诈一个狠毒,是杀人放火的良配了。


大家好,我来混更[丢人]了。

都是以前上课无聊的时候随手瞎写的……有的还勉强保持一下字迹,简直像草书orz反正挺乱的,单个拎出来可丑,但是组成在一起好像还不错……?

魔道曦瑶】九夜谈


成功发现了自己写假车的时候就会偷懒放黄诗。

一个神奇的脑洞,总觉得有点bug……
不过不影响阅读就是了!

姑苏也是有雪的,但不同于北方的鹅毛大雪,六出纷飞,只是纷纷扬扬,雪飘如絮,将原本素净的云深不知处的镀上了一层银装,来来往往的弟子也裹上了披风。
蓝曦臣端坐在窗边的小几旁,雪花顺着雕花木窗飘了出来,他伸手接住,被凉的一颤,而那白色的雪花也在他手中化成了晶莹剔透的一滴水。
下雪了,他这样想着,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去摸一旁的信纸。
一年了啊,他苦笑一声,那个人的痕迹还是那样明显,明明在他面前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在临死前却喊得尖锐而撕心裂肺,如浓墨重彩地占据了他大半个心脏。
写信写信,他又能写给谁?
“宗主,东西……已经找到了。”门外传来弟子的低声,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奉上一个盒子,他不明白为什么宗主要让他找这种东西,但毕竟命令不可违,而他开始也答应了不会说出去。蓝氏弟子言而有信,他怎可出尔反尔,此刻便进退两难,着实着急。
“放心,我心里有数。”蓝曦臣看出他心中的焦急担忧,安慰的笑笑,温声道:“麻烦你了,东西我留下,回去先休息吧。”
弟子无奈,只得点了点头,退了出去,想着,若是有异动,还是要尽快通知先生啊。
对方走远了,蓝曦臣打开了盒子,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朵干花。
是那种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路边野花,淡黄色的一朵小雏菊,很不起眼,他还记得当初自己抱着开玩笑的心理从路边随意折了一朵野花,笑着递出去,对方却很郑重的收下,后来也在芳菲殿中看到过,被插在白玉瓶当中,却没想到留到了现在。
那得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啊。
蓝曦臣起身走到柜子旁摸索了一下,便摁开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两叠东西,他将干花放到了薄的那一叠上,又推了回去。
时间……明日约莫有大雨,阴气更重,便在那日开始吧。
蓝曦臣要这些东西自然是有用的,用乐阵加上所招致人生前的东西,可以招来那人的残魂,看到那人生前最重要的片段,古籍记载里语焉不详,他也无法判断什么,但能看到对方,便是好的。古籍中说,最好要用七或者九这样代表轮回之数,他不舍得烧二人间的书信和给他的画儿,挑挑拣拣才只翻出了八样,便有了刚才的事。
芳菲殿早已全面封锁,密室和书房更是绝对进不去,能找到这朵花已是不易。
他本不想用这种法子的,但他的灵魂不同于常人,是被重重封印过的,蓝曦臣在密室中翻阅半天,才找到这一个古籍。
如今金凌的家主之位越坐越稳,他若能看见,想必……会高兴的。

次日。
第一夜。
悠扬清越的箫声响起,但由于阵法的缘故,未从室中传出一丝一毫,渐渐的灵力越来越浓郁,阵法中央的信纸自燃了,明明很薄的一张纸却起了很大的烟雾,烟雾中渐渐浮现一个瘦小的身影。
蓝曦臣向前走了两步,看到了一个很小的孩子,才四五岁的样子,却瘦小得可怜,穿着打了不少补丁却还有划口的粗布衣裳,乌发也刚刚过肩,长了一张他勉强能辨认出来的稚嫩脸庞,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看就知道是发烧了,大大的眸子还努力保持着些许清明,却一片茫然无措。
那是小时候的金光瑶,或者说是,孟瑶。
蓝曦臣知道他小时候过得不好,也做了心理准备,但当看到这一刻,他心底还是一痛,心疼的无以复加,又往前走了两步,然而那个孩子似乎听到了什么,抬起头直直的看向他,有些胆怯的攥紧拳头,颤抖的道:“别,别过来!”
“你能看到我?”蓝曦臣先是一惊,然后马上柔声安慰:“别怕,我没有恶意。”
“你病了,需要吃药。”
他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还在生病,而且病的恐怕不轻,于是也无暇再想太多,忙去一旁的柜子里翻了半天,才找出了之前他用来补身子的药,孟瑶一直站在原地等他,茫然而紧张,乖的不得了。
蓝曦臣将药喂给他吃下,半跪在地上将他抱在怀里,一边一半的拍着他的背,用灵力梳理他的经脉,只觉得对方比想象中的还要瘦弱虚弱。
“……您是我父亲吗?”
突然,孟瑶开口问。
蓝曦臣先是一愣,不动声色的继续梳理,温声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娘说过,我父亲对她最好了,所以一定会来接她 不会忘记她的,只要再忍一忍,再忍一忍,父亲就一定会出现,不会再让我娘和我受欺负了。”
蓝曦臣心中五味杂瓶,望着对仰起来的小脸和纯真又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根本没办法金光善就是个人渣这个事实说出口。

第二夜。
蓝曦臣将信纸放了进去,烧这些东西他其实是不舍得,因为毕竟是他留给他,而且也是他仅剩下的,可以怀念的了。
箫声响起,信纸自燃,房中又起了白雾,出现了一个人影。
还是那身粗布破衣,但也依旧干净整洁,脸色苍白,身材纤瘦,也就是十多岁的样子,一点也不高,眉目依稀能看出一些影子了,眼眶却极红肿,似乎痛哭过。
“你没事吧。”蓝曦臣关切的问。
“我……我娘去世了。”孟瑶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再度崩裂了,他哽咽着道:“她……还是没能撑过这个冬天。”
其实他也是能料到的,孟诗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到最后连床都下不了,冬天那么冷,他们屋子里烧不起炭,那薄木板怎么能挡得住冷气?没事,吃的也都是半温的白粥,终于,她死了。
“明明说好,将来我出人头地,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啊……”
蓝曦臣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但他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当初母亲去世,他虽面上极力平和,还去安慰忘机,耐心却也是极悲痛的。但他知道他自己一个人能调节过来,所以只是陪在他身边,道:“节哀。”
过了半响,孟瑶同上次一样,突然开口,只是这次问的意义,换了一个。
“您……不是我父亲吧。”
“为什么呢?”蓝曦臣眨了眨眼,也如上次一样反问。
“我不知道。”孟瑶摇了摇头:“虽然看不见您,但就是有一种感觉……”
“你看不见我?”蓝曦臣一惊。
“是的。”孟瑶道:“不是因为您施的仙法的缘故吗?我这里只能看到一个覆盖着白雾的人影。”他心中有些奇怪。
“……是这样。”古籍中可没写,但他还是应道,的确,不然的话,孟瑶的世界里就要有两个他了,时间线的错乱会引起极大的混乱。
这句肯定,即是回答了这仙法的问题,同样,也回答了之前那个问题。

第三夜。
纤瘦的少年趴在地上,额头,脸颊都擦破了皮,他急促的喘息着,身子颤抖着一起一伏,身上的布衣已经磨破了,手臂,膝盖上都有摔伤。
蓝曦臣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少年孟瑶寻亲时被阻拦推下,一落金鳞台。
他最终还是没有扶他,转身拿了药。果然,孟瑶一点一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面色苍白,腰杆还是笔直,他将药递过去。对方打了声谢。
“你……看到他了吗?”气氛低沉极了,蓝曦臣刚问出口,才发觉这问题有多尴尬。
“未曾。”孟瑶像是被这句话打开了话夹子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他将脸埋入手心,又哭又笑地道:“你说,娘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会是这样……”
如果从前他还能安慰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但如今却实在没法自欺欺人了。
“他……是你父亲。”蓝曦臣想到了金光善最后的死法,忍不住地道。
“不,他不是。”
孟瑶的声音不大,一字一顿。
眼底的光,熄灭了。

第四夜。
白雾中的人影是立着的,他才发觉对方已经这么高了,不再是那个渴望父爱的团子,也不是那个强忍坚强的孩子了,哪怕他衣衫和发丝微乱,腹部还中了一剑,嘴角却依旧挂着那么温和的微笑,唯有那一双寒霜般的眸子暴露了他的心情。
“你说,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孟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修长身影,似乎找到了倾诉点,四周也无人,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道:“凭什么有些人含着金钥匙出生,锦衣玉食,万千宠爱,我就只能与母亲相依为命,吃不饱穿不暖?凭什么有些人能在最好的时间得到最好的教育,我却完全相反!既然人无高低贵贱之分,那他们凭什么欺我骂我,我却不能还手,抢我功劳,讽我卑贱,辱我生母!”
“哈,那种那种天之骄子……他又怎么能明白……”孟瑶断断续续地冷笑:“他不会懂的……”
长时间的奔逃和大量失血令他眼前发黑,头昏脑痛,蓝曦臣一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才发觉入手轻的不可思议,他不由的又一阵阵心疼,动作再次放轻。
的确,他也是从小就天之骄子般长大的,纵然没得到太多父爱母爱,叔父却也一向对他很好,他没经历过孟瑶所经历遭受过的,悲惨痛苦的一切,所以他无法评价。
不过,他说的……是大哥啊。
对于三弟杀了大哥这件事是他心中过不了的一个坎,他希望两个都能顾全,却最终两个都失去了,被封在棺材中不见天日,永不入轮回。
若真……归根结底,他一个都对不起。

第五夜。
蓝曦臣回想起他似乎很少看见对方穿艳色的衣裳,不管是初见的素静青衫,还是金星雪浪袍,都被他穿得温雅而和善,就连当日他大婚,他因族中有事,也有自己的私心而没有去。温家的衣袍他只见他穿过一次,但那时他只担心大哥的伤势,未曾仔细观察。
今日一看,没想到他穿这种艳阳烈焰袍也能穿出如此风采,使他原本称得上乖巧而精致的容貌,多了几分昳丽,眉间尚未着朱砂,还是一片白皙光滑。
蓝曦臣看他似乎很受宠,一片意气风发,但当他推开门,走到屋子里,关上门的一刹那,顿时变得疲惫不少,斜靠在墙上。他用力扯了扯领口,仿佛要扯开窒息般的束缚,眸中暗沉沉的,他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吗?”蓝曦臣还是决定开口关怀,这段时间,应该是他到温家去做卧底。
“我没事,只是……很累罢了。”孟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温若寒没几日可活了,世家胜利了,可事实上,我这个卧底呀,还不如在卧底的地方得到的信任多,是,他喜怒无常,可他重用我不为任何什么,就为我这个人……他是第一个人啊。”
“我不想说什么矫情的话,杀了他,我能一步登天,或者名声远扬,这简直再划算不过了,我是决计不会放弃的,但只是……有点累而已啊。”
“……你还有我。”蓝曦臣不知怎的,突然脱口道:“我不会不信你的。”
然而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心口一痛,一直回避的问题再度被摊开,那一创是他刺出去的,毫无疑问,无法否认。他没有做到所谓的信任,后来他一遍遍的回想,那一剑,真的只是下意识吗?不止,不只是下意识的自我防御,而是他自主的,潜在的认为对方包藏祸心,对方就什么都做得出来,对方就一定会动手,所以他手一直搭在剑柄上,终于出鞘,一剑,穿心。
而现在,尚未改名的孟瑶转过头,认真的,直直地看向他——哪怕他什么也看不清。
“真的吗?”
“……嗯。”
最终,蓝曦臣还是回答了。

第六夜。
他终于又看到了那身熟悉的金星雪浪袍,乌纱软帽,和眉间的一点朱砂,现在,该是叫他金光瑶了。
但此刻,那乌纱帽刚被人拎起来戴上,一身金星雪浪袍虽然因质量上佳而没有破损,却沾满了灰尘,他额头上的伤口似乎裂开了,鲜血流了下来,衬着摔出来的青青紫紫,格外恐怖。
蓝曦臣一惊,马上便明白了是什么时候……大哥将他踹下金鳞台!
为什他也印象深刻,只不过稍稍走开的功夫,竟然出了那么大事,他刚想抬步进去,便发现似乎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般,几分无果,突然才想到,书中提到过,能见的只有他一人,现在有旁人在场,他便只能干看着。
但从他的角度看的实在是一清二楚,他眼底迸发出的刻骨的恨意,还有握紧的手。
地位变了,名字变了,可遭遇却那么相同,而赋予这一切的人,正是第一个欣赏他,将他拉出这个泥潭的人啊。
真是可笑,可笑死了。
蓝曦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收起眼中的悲愤和憎恨,转身一步步走了,迎着灿烂的阳光,却仿佛在一步步踏入深渊。

第七夜。
身着金星雪浪袍的青年,端坐在书案后批阅卷轴,夜已经深了,他的面上也染了一丝倦色,却始终从容而华贵,身姿优雅,面上淡定,任谁看,都会赞一声好气度。
这才是他最熟悉的金光瑶,他是敛芳尊,是金家年轻的家主,他本就该是这样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蓝曦臣却觉得仿佛在看一个伪装出来的假象。
这时,他看到对方放下了手中的卷轴,将脸埋在手心里,蓝曦臣一贯和他相熟,自然知道对方这样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或伤心事,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金光瑶立刻察觉,抬头看了过来,看到来者是他,眸子中的冷意和警惕便收了回去,挂起笑容,道:“是你啊。”
蓝曦臣也只好和他打招呼,目光触及桌上的卷轴,只能看到一些字,他笑笑,作漫不经心的姿态,道:“看你不太开心?”
金光瑶叹了口气,“还好,只是有些震惊……和反胃而已。”
“跟了这么多年的老部下的妻子也能敢下手,恶心。”
蓝曦臣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了,秦愫,秦家大小姐,事实上却是金光善强行造出的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放手呢?”他忍不住道。
“放手?呵,婚都定了,我又有什么资格毁约?”金光瑶冷笑一声:“况且,我必须要走到她家的支持,都走到这一步了,我怎么可能放手?”
蓝曦臣抿了抿唇,突然感觉他变化如此之大,他有些认不清。
“你累吗?”
他开口。
“不累。”
金光瑶的面上,始终没显出太多的表情。
蓝曦臣想,那个会对他倾诉,说自己好累的少年,已经不在了,被世俗坎坷打磨成了滑不留手的玉石。
气氛很是沉默,突然,金光瑶轻轻笑了笑,笑容令人捉摸不透。
“您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他惊出了冷汗。

第八夜。
酒坛散落一地,青年半趴在石桌上,墨发散落,眉眼如画,脸上因为醉酒飞起一抹薄红,眼尾也晕出一抹绯色,睫毛轻轻扇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眸子雾蒙蒙的,仿佛盛着星光,衣领被扯开了一些,露出优美的锁骨,更显诱人的很。
明明酒味儿传不过来,蓝曦臣却无端感觉到了些许醉意,他喉咙发干。
“醉酒伤身。”他努力使自己的声调听起来更正常一些。
“偶尔一次,不会有事的。”金光瑶轻笑,从石椅上站了起来,摇晃着走到他身边,白皙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颈,由于身高的缘故,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隔着两层衣衫肌肤紧紧相贴,柔弱无骨。
他呼出的气息都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容颜在眼前放大,却更挑不出一丝错儿。
“你石更了。”
他低低的笑了,眼波流转。

……

蓝曦臣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克制不住了,耳鬓厮磨,重重叠叠的衣摆滑落,淡黄和雪白交叠,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灯昏如梦月沉沉,曲折仙源许恣寻。
细草生香迷洞口,片云含雨阁花阴。
捣霜玉杵愁轻重,濯锦银河试浅深。
十二万年今夕事,一回追忆定沾襟。

第九夜。
蓝曦臣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干花,他轻轻的放入阵法中央,脑中闪过二人从河间初识到最后的一幕幕,还有那一声声二和最后一句“蓝曦臣”。
不知怎的,又回忆到了昨晚对方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喘息和动情的脸庞。他脸马上又涨红了,连忙压下杂绪。
把烟再度弥漫起,充斥了寒室,一道略微古怪的身影飘了出来。
没错,是飘出来的,而古怪是因为他失去了右臂,鲜血淋漓,还有胸口和腹部的伤口,几乎将他半个身子都染红,他的脖子有些诡异的歪着,显然,已经断了。
可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临死前的怨毒和决绝,面容上一片平静,甚至可以说轻松。
“……阿瑶。”蓝曦臣颤了颤唇,还是开口唤道。
“二哥。”金光瑶笑了笑,复而又眨了眨眼:“泽芜君不介意我这么叫吧。”
蓝曦臣摇了摇头。
“你的伪装也真是不到位啊,除了那一片雾,连头上的抹额都没摘。”
“呐,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金光瑶有一下没一下的理着凌乱的头发:“我要走啦,这辈子被我祸害成这样……就别再想我了。”
“下辈子,下辈子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飞速靠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下一秒身形缓缓变淡,直至消失。
“好。”蓝曦臣闭眼,一行清泪划过脸颊,没入衣襟,消失不见。

旦日,云梦传来消息,观音庙怨气散尽,二人灵魂皆入轮回。
得到这个消息时,蓝曦臣正坐在小亭,明明到了春天,姑苏却又下雪了。雪花在寒风中轻盈的从天空飘落,白雪纷飞,树枝,屋顶很快便压了厚厚的一层。
蓝曦臣笑了笑,伸手拈起一片雪花。
“阿瑶,又下雪啊。”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END

最后,不要问我蓝大周身打着马赛克他们怎么还能搞起来……我也不知道qwqqqq……反正写的时候就格外鬼畜orz

[曦瑶]爱

曾经的孟瑶对于蓝曦臣,抱着一种很奇怪的感情,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情,如果偏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他当年看到过的两句酸诗“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毕竟他们之间是那么遥远,远得仿佛他就在他身边,也像是隔了一道天壑,光是从小的教养和经历,便是反着的。

后来他成了金光瑶,从中自然是经历了种种曲折和辛酸的,踏过无数枯骨血泪,但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望着镜中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庞,尊贵而雍容,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的气质,他又想,也许“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

然而当朔月穿心而过的一瞬间,撕裂般的疼痛不只只是在身体上,也在心里,他嘲讽一笑,在最后关头将那个不染尘埃的身影重重地推了出去,独自一人跌入无尽的黑暗,只觉得终究是“山海皆可平——难平是人心”。

之前在网上看到这三句诗,然后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曦瑶……然后就写下来了嗯。

【魔道曦瑶】星辰堕落

@tanbl 亲的点文!【应该没有艾特错人orz】
虐蓝大虐蓝大虐蓝大+花吐症√
然后最后的少年是瑶妹转世之后的哦嘿嘿嘿
ooc预警!
BE预警!
不喜勿喷ww

十年了,足以改变很多,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也许很漫长,也也许很短暂。
蓝曦臣曾整夜的彻夜难眠,一声声带着笑意的清润的“二哥”常在他脑中回荡,有时欣喜,有时温柔,有时沉静。那张带着血污,狼狈不堪却难掩风华的面庞,一次一次出现在他的梦魇之中,他越是痛苦而慌乱,他就更是报复般的疯狂。
有一日醒来,他感觉喉中刺痒,咳出了一片片雪白带着金黄边儿的花瓣。他开始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记忆像是出现了层层断层。
忘记了什么呢?每当他试图回想,心中便泛起了苦涩,难过,又带了一点点清甜。
他环顾四周。
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寒室,他曾在这里修行,练字,学萧……还有呢。
似乎还想有个人陪他秉烛夜谈到深夜,一身月白色的单袍和他相得益彰,有些模糊的面庞被烛光镀上一层温暖的边,笑意盈盈站在他身边,像是红袖添香,眸中尽是温柔……是谁呢?
门外有人在叫他了,因为他平时在这个时候早就开始晨练了,于是蓝曦臣起身,洗漱,出门。云深不知处还是那个云深不知处,熟悉,又有些陌生,在厅堂,他见到了蓝启仁。
这里……是清谈会的地方?在她零星的记忆中,曾有无数形形色色的人来了,又去,有些名留青史,有些遗臭万年,有的人一腔热血,有的人心怀苍生,也有的人满腹坏水。在那正中央有一道金星雪浪袍的明黄身影,头戴乌纱帽,着六合靴,眉间朱砂似血,进退有度,不经意间透露出的风华足以将所有人的视线牢牢吸引。
又是谁呢。
蓝启仁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一问之后大惊失色,亲自带着他在山上走了一圈。
蓝曦臣沉默,在路过花亭的时候,他看见了那里好像站了一个青衫少年,他看上去很瘦弱,肤色十分苍白,腰却挺得笔直,面庞有些模糊,但那一点血红朱砂血相当明显,无数花瓣在他身后飞舞,像画一样。
可当他再次看去,少年和花瓣都不见了,就好像刚才只是一个幻想,只有风呜咽的吹着,他才想起,啊,春天时,花好像还没开呢。
接到飞鸽传书的蓝忘机和魏无羡很快赶来,然而两人试了各种方法都束手无策,蓝启仁气得险些晕倒。就在气氛凝重非常的时候,蓝曦臣却主动提出要去四方云游。
“现在山上也无事,总归我一身功力还在,也不会吃亏,我只是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再找回自己的记忆。”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但一定很重要,不然也不会穿插他半段人生,更不会有那种复杂的感觉。
就这样,蓝曦臣一人一剑一箫,踏上了云游之路。
记忆碎片时不时的浮现,有时是几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也有时是几句话,那人的嗓音清润温和,尤其是他真情实意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这些片段时有时无,十分不规律,而通过这些画面,他渐渐推断这些人……大概是同一个人。他们的容貌除了梦中那张血污的脸都不太清楚,但并无太大变化,尤其是那点朱砂格外明显。朱砂是兰陵金氏的象征,然而金家近几百年来根本无双胞胎。画面从少年到青年,涵盖之久,若是说和他有密切的关系,也说得过去。
而他的花瓣也越吐越多,花样分明就是兰陵的金星雪浪,从开始的细小花瓣到一整朵牡丹花,他最为清晰的幼时的记忆也不是没有见过,但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情却喷涌而出,久久才平静。
面前像是站了一个少年,身穿金星雪浪袍,头上还着乌纱帽,面上也有之前的那股从容,他手捧几朵金星雪浪花,笑得真诚而羞涩。
“二哥,生日快乐。先前不知道你生日就是今天,没来及准备,便摘了几朵自己养的花。”
阿瑶……
蓝曦臣伸手,但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脸庞,少年的身影便虚幻——归至消失。
原来,他叫阿瑶吗?
可金家族谱上近百年,并未有过名字或者表字中带有瑶的人啊。
他怔怔的看向自己的指尖。
只有真真正正最为罪大恶极的人才会被家族族谱除名,那样就算称呼可以使用原本的姓名,但所有的立或未立契约都不会承认这个姓氏属于他。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曦臣的旅途,还在继续。
在经过一段山脉,他感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过去看看。蓝曦臣仔细地辨认了一下,这似乎不是外力的作用,而是来源于心底和脑海。他宽袖下的手指捏紧了剑刃,抬步走了进去。
这似乎就是一个既普通又荒凉的山脉,然而越往里深,那种感觉就越强烈,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加快了步伐。
忽然,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二哥…我能抱抱你吗?”
“阿瑶,别闹。”
这是……自己的声音,比起现在要年轻不少。
这大概……是自己的记忆吧,可那时怎么没能听出来,少年声音中浓浓的忐忑情愫,和孤抛一注的勇气决心呢?
他的回答无奈而宠溺,却也只有无奈和宠溺,温柔的残忍。
那晚,他咳出的金星雪浪上带着血迹,星星点点的沾在花瓣上,刺眼的很。
第二日,他给蓝忘记写了一封信,原本一开始他就想问二人,但潜意识的自行拒绝了。如今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病症,却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日千里的虚弱,再加上昨天……他迫不及待的想做了解些什么。
蓝忘机的回信很快就到了,很短。
那是一个地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地名,他心里猛的一抽,梦魇在他眼前飞速闪过。但他很快便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囊,准备出发。
身体变化的同时灵力也开始减弱,蓝曦臣御剑飞了一整天,才走了一大半的路,便体力不支,只好找了一个小城镇中的客栈住下。简单用了晚饭后,不知是不是白天太累的缘故,很快沉入了梦乡。
他又梦到了那个叫“阿瑶”的人。
他已是青年模样,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常服,看上去是匆匆赶到,风吹得发丝都有些凌乱。
“二哥,我能抱抱你吗。”
一模一样的话,他却听出了和上次明显的不同,只剩下了隐忍决绝和一丝丝的悲伤。
“二哥,别动。”
“对不起。”
蓝曦臣瞳孔一缩,眼前一黑,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头还有些细密的汗珠。窗外,东方破晓,天渐渐亮了。
原来是梦。
他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横冲直撞,压抑得他喘不过来气,他难得的有些浮躁。简单洗漱完毕后,有些称得上是急切的御剑飞往目的地。
到了当地,他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受香火供奉的观音庙,若是实在要找的话,成交倒是有一座破庙,无人问津,据说还是不祥之地。蓝曦臣眉心一跳,向破庙赶去。
一步一步的揭开当年往事的面纱,或者说,一点一点撕开已经结疤却愈合不了的伤口!
“蓝曦臣!”
“是,你是说过!可我有吗?!”
“蓝曦臣!我这一生害人无数,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
“可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
“苏悯善只不过因为我记住了他的名字便能如此报我,可你呢?蓝曦臣,泽芜君,蓝宗主,你和聂明玦一样,连条生路都不肯给我!”
他将往日的温文雅尔全部抛到了脑后,然后向自己的剑刃狠狠撞去,鲜血四射,现在那张充满了血污狼狈不堪又痛苦绝望的脸,和梦中那张脸渐渐重叠。
然后消散,化作了漫天星光。
从此世间再无金光瑶,犹记惊鸿照影来。
他都……想起来了。
蓝曦臣除了庙门,眼前光影不断交错,他感到胸口一阵窒息,原来……是这样吗?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一切,会发现很多新的东西,不同的东西,但这样只会让他更加的痛苦。
在回客栈的路上,他依旧有些魂不守舍,擦肩而过的一位少年让他忍不住瞪大眼睛。
那张面庞清俊又有带着些乖巧,眉目如画,除了没有那一点朱砂,几乎和金光瑶有八成像。那一袭素雅青衫,像极了他们初见。
似是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少年回首,浅浅一笑。那笑容,也无比的相似。
流年似水匆匆一瞥,多少岁月轻描淡写。
次日,店小二发现蓝家家主暴毙于店中,铺满一整床的金星雪浪染血,开得妖艳。

END

然后揭示一下……蓝大开始不想问汪叽是因为当初观音庙的时候蓝忘机一直想直接杀了金光瑶所以潜意识里就觉得问他不好不妥,然后羡羡知道金光瑶对他的影响很大这些年大家都尽量不在他面前提及,所以也就没有直接了当的问他是不是和金光瑶有关什么什么的orz
啊感觉剧情线好混乱啊凑合着看吧qwqqq

【魔道曦瑶】满天星光

那个拥抱会消失的梗√
有私设,瑶妹母亲在他幼时早逝√
瑶妹没被封印,在蓝大怀里消失了√
bad end√

“我能抱你吗?”
“好啊。”
“我会死吗?”
“不会。”
“你骗人。”
拥抱,本只是表达爱意或友谊的一个方式,但若是其中一方心怀情愫,而另一方并无此心,动情之人便会消失于世。
在烟花柳巷之地长大,孟瑶见惯了这种事情,虽说来此地玩乐者自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也难保不会有一见钟情或玩弄感情的事情发生。交合拥抱之时一人突然消失,也常引来众人的一阵唏嘘和几分感叹。
于是,爱,便变成了一个很奢侈的词。
小门小户有生计之愁,高门大户有家族之命联姻之苦,修仙之人更是作为冷清且常有性命之忧,那常在话本戏曲里出现的只羡鸳鸯不羡仙似乎离生活很遥远。
孟瑶也常想,爱,是什么呢?
使母亲灰飞烟灭。
那时他不过才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婴儿,却也知道那个对他十分好的美丽女子在早上吻了吻他的额头出门后,便一去不复返了。
直到长大,他才从一直照顾着她的那个红衣泼辣女子口中得知,母亲的死去,而那个男人只是惊讶了一瞬,便耸了耸肩又毫不在意的去找了其他楼中女子了。
父亲。
这个词被他咀嚼了千百遍。
母亲爱是那个名义上是他父亲的男人,那他的爱,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在后来的后来他才知道,他的爱,是蓝曦臣啊。
那天夜色正好,他却因为和聂明玦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心情略有不顺,在一片花海之中他缓缓踱步到一处凉亭,却没想到那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一身白衣胜雪,长发规矩的束了起来,他转身,抹额端端正正,带尾微飘,容貌俊逸好似谪仙,清澈的双眸中倒映出他的倒影,身形凌乱,朱砂殷红。
四目相对。
一阵微风恰好拂过,带来几缕清凉,阵阵花瓣飞舞,衣袂浮动,良辰美景,公子佳人。
金光瑶的心跳无端快了几秒。
这便是,心动吗?
这是他们的初识。
再后来,两人渐渐熟络,因为兴趣相投的缘故经常在一起赏玩谈天,直到后来几大世家纷纷遭温氏毒手,射日之征,硝烟四起。
云深不知处遭焚毁,蓝曦臣带藏书阁的古籍出逃,金光瑶得知消息之后,几乎毫不犹豫的派出了人手帮他,找到他时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金光瑶思量他也没地方去,便准备先在深山野林找一个地方先让他养好伤再另做打算。
前几天他都是命几个心腹手下去给他治伤顺便解决了跟踪过来的几个温狗,第三天他处理了手头的事情准备去与蓝曦臣商议,却没想到被人发现或是出了叛徒,他进山没多久便有无数温家士兵围住整座山脉。
因为并不知道对方来的人里有没有实力强横的,所以金光瑶没有贸然用灵识去查探,用符文隐藏了二人的气息之后他站在制高点大概看了一圈,各处都已经围满了温家士兵,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往山上爬了,青山绿水中温家的校服格外明显。
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
这处荒山本来是他的一处据点,金光瑶带着蓝曦臣左拐右拐,山洞之后另有洞天——不过倒是很小,二人虽然不能说是紧紧贴着,但挨的也很近。
“二哥,你还好吧。”金光瑶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低声问道。
“还好,没那么娇弱。”蓝曦臣笑了笑。
有隐隐约约的人声透过石壁传到二人耳中,这块儿藏身之地的精妙之处就在于里面可以听清外面在说什么,但外面却听不见里面的声音——除非里面的人故意大喊大叫。
一步,两步,三步,嘈杂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金光瑶也不由得有些紧张,毕竟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若是被发现了机关那么一样是暴露。
“二哥……我可以抱抱你吗?”他忽然道。
没有经过任何的前奏思考,在这种生死攸关,还是和蓝曦臣并肩在一起,他喃喃地说出口。
“阿瑶,别闹。”蓝曦臣沉默了一下,温声道,声线一如既往的清润缓和。
因为他是侧着身子,所以没有看到,金光瑶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血色失尽,紧紧抿着唇,眼睫止不住的颤动,像是栖息在枝头的蝴蝶垂死挣扎。
他有一个朋友,或者说一个恶友,叫薛洋。哪怕性格飞扬跋扈任性嚣张,走在路上随随便便的掀摊打人无恶不作还要他跟在屁股后面帮忙收拾烂摊子,凭借着那张英俊的脸和咧嘴一笑就会露出来的,显的很可爱又稚气的小虎牙,桃花缘还真算不错,对他一见倾心的无知少女可不少。
可惜他可没那个耐心哄女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轻慢以待,却抵不住总有人投送怀抱,据金光瑶所知因此消失的人不算少。因为如果消失一方是主动的那么是不触犯法律的,所以也没有人来追究他的责任。
一向比较洁身自好金光瑶曾经问过他,真就这么大胆么?也不怕哪日栽了呢。
只要不带心就好了,反正消失的又不是你。她自己扑上来的,怪我喽。薛洋叼着一根草翘着二郎腿没个正形的坐在椅子上,神情散漫,言语轻佻。
不带心吗?
金光瑶若有所思,而且还有点似懂非懂。
最终外面的人还是没有发现他们,他还没反应过来感到劫后余生,不断的想着刚才他说的话。
他怎么想的……把自己当作是开玩笑?只是随口一说?真傻还是假傻,还是故意让自己死了心?再或者根本没往心里去吧……相处这么久,他倒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他的心思。
金光瑶不由自主的就想多了,甚至连本来想和蓝曦臣商量的事儿都忘了七七八八,勉强把重要的几个交代完商量完,御剑飞回去的时候的时候神情都有些恍惚。
不过他是什么人,冷风一吹时间一久心思就散的差不多了,开始继续考虑其后面的事,悄悄绕进芳菲殿。
换回华丽优雅的金星雪浪袍,仔细束好头发,脸上再度挂上得体又不知亲切的笑容,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洞察人心的敛芳尊。
这一别,就是很久。
两人虽然还有书信和传声符来往,但却再没有真实见面,直到针对魏无羡的百家清谈会召开后,他才在众多修士中看到了他的二哥,抹额端正腰间悬箫,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容。
还没平静几天便又大战一触即发,金光瑶和蓝曦臣再度投身到无尽的宗务和忙碌之中。
再后来,金子轩死了,江厌离也死了,时间轴一下子快得不可思议,似乎转眼间便到了,乱葬岗的围剿,魏无羡的魂飞魄散。
这当中当然有他的一份推波助澜和不可忽视的一份力,一切的尘埃落定后,金家年轻的家主在镜子前绽放出浅浅的微笑,尊容又愉悦。
这一平静就平静了十三年,海晏河清,两人的关系当然越来越好,他却不动声色地把握着这个度,在长久的时间之下这份感情被埋藏在心底,却没有渐渐枯萎,而是生根,发芽,发酵,在角落之中开出一朵花儿来,不算很漂亮,清清浅浅,却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他有时候也会去无意义的试探,得到蓝曦臣的各种默许的亲近后他毫无疑问的喜悦,可他也从没忘记,如果他知道他做了什么,最大的可能是——推开他。
当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平静和安稳,哪怕他之前经历过怎样的腥风血雨,都会下意识的留恋那份和平,不管他的警惕有没有减少。
当那份信被送到他的手里的时候,他正因为魏无羡的复活和被他搅得腥风血雨的局面暗暗沉思。
字字诛心的话使他瞳孔一缩。
怎么办?
他知道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或求助。
没有,任何人。
如果连起码的平安都不能给他的话——那他也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在御剑飞往姑苏的路上,狂风吹得他发丝凌乱,金光瑶的头脑却变得渐渐清醒,或者说是清醒的疯狂,思路一点一点像蜘蛛网蔓延了他的脑海,最后紧紧收缩。
“二哥。”
大概是因为有着蓝曦臣亲手给的通行令的缘故,他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静室。天色尚不晚,落日的余晖洒满姑苏山头,练学的子弟都回室了,四周很安静,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鸟儿清脆婉转的啼鸣,绯红的霞光并不眩目,很温暖,可他却没有一丝暖意。
敲了敲门,却不等屋内人回应便直接推开,果不其然看见蓝曦臣坐在桌边,手里握着一杆笔,脸上还带了些讶然,显然是没想到来者居然是他。
“二哥,我能抱抱你吗。”他轻轻地说。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蓝曦臣站了起来,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金光瑶已经来到了他身旁,轻轻靠了过去,手伸出像是想环住他的脖胫,蓝曦臣刚伸手想推开他——
袖中的恨生滑落而出,静静抵在他的后颈。
“二哥,别动。”他道。

当那声小心响起来的时候,金光瑶还在为自己想着借口开脱,故而当长剑刺穿胸口的一霎那,比痛苦更先到达心脏的是震惊。
“蓝曦臣!”
“是,你是说过!可我有吗?!”
“蓝曦臣!我这一生害人无数,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
“可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
“苏悯善只不过因为我记住了他的名字便能如此报我,可你呢?蓝曦臣,泽芜君,蓝宗主,你和聂明玦一样,连条生路都不肯给我!”
金光瑶恶狠狠的盯着他,将往日的温文雅尔都抛在了脑后,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狠狠向剑撞去,长剑再度穿过他的身体,鲜血四涌,剑刃摩擦着血肉,他又吐出一口血,终于用力抱住蓝曦臣。
周围几人似乎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说不出来话。
他感觉四肢发冷,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原来……这就是死吗?
原来……母亲当年也是这么消失的吗?
好像也并不可怕。
那双时常带着虚假笑意或冰冷恨意的眼眸终于失去了光彩,像它的主人一样。
怀里的清瘦身躯渐渐变得冰冷僵硬,渐渐变轻,最终化作一片光点,风一吹,四散着消失了。蓝曦臣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哆嗦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如果互相拥抱的人情感不一,那么一厢情愿的人便会灰飞烟灭。】
初见时少年绯红的脸颊,生死关头脱口而出的话,一次又一次的亲近——所有的点被渐渐串成一条线,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可是已经晚了。
“我能抱你吗?”
“好啊。”
“我会死吗?”
“不会。”
“你骗人。”

又是一年阳春三月,姑苏山上的花开了,好看的紧,娇小的花瓣被风吹得飞舞,像画一样。
可他忽然觉得有些疑惑,有些厌倦,这一片雪浪之中应有一道淡黄身影,笑意盈盈,执花作赋,看他以一身雪白不染尘嚣。
终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朝来寒雨,晚来风。

END